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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孤城

2021-11-27 . 作者:祖国心 . 热度:

小城地处一个容易被遗忘的偏僻角落,名不经传,寂寞南山陲。

寒风徐徐吹过清冷的街道,一些落叶懒洋洋翻了个身。出门的人兴冲冲赶往目的地,然而失望逐渐凝固了笑容。过去的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有谁能说得清?生活本来不易,何须整天愁眉不解。天色很快暗淡下去,一天天浑浑噩噩度过,烦恼就像天上的阴云不知不觉笼罩心头。突然外面狂风大作,几乎是飞沙走石的疯狂景象,门窗颤抖着发出呜呜呜的厉声啸叫,一阵紧似一阵,飞沙走石搅了个天翻地覆。某家楼顶的太阳能不幸被吹倒了,还有某家平房大铁皮门被吹坏了,树枝咔咔断裂,商店广告牌面目全非……忧愁风雨,果然如此。

第二天风平浪静,暖阳高照。人们高高兴兴出门散心,走路也罢,或者骑上心爱的自行车,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,滋润滋润干渴酸涩的眼眶,发泄内心积蓄已久的郁闷。几家欢乐几家愁,随着时间的流逝,情况并不乐观,所有的烂摊子还得自己慢慢辛苦收拾。下午,窗外传来断断续续的啸叫,原来北风悄悄登场开始继续发威。天空灰蒙蒙的格外压抑沉闷,无数落叶翻滚着响应寒风的召唤,缺少热心围观的观众,寒风愈发恼怒,左冲右突,寻找发泄淫威的不中意对象。在幻想中一切挣扎都是徒劳无功,注定了一厢情愿的悲催结局。

长久的虚空无法填补心灵家园的荒芜与寂寞,时间变成苦涩的果实压弯了梦想坚实的支撑。有时自言自语,妄图看透万古苍穹的深邃与暗示,深感脆弱、卑微、渺小,命如纸薄,蝼蚁偷生,自己不过一粒尘沙怎能反射太阳的荣耀光辉,羸弱单薄的野草怎能幻想驱使滔天巨浪。没有目标的忙碌只是一个勤奋的陀螺,忘记自我,忘记思考生活的本味与未来何以可期?心灵在寂寞中沉沦太久,背负无数理由的奋斗使命,在半梦半醒之间彷徨,在黑夜黎明之间失语。

荒凉的气氛侵蚀小城曾经的繁华、悠闲、淳朴,北风有气无力扫过清冷的街道,环卫工耐心清理落叶和断枝,进行一场没有结局的寂寞较量与平衡抗争。往来之人行色匆匆,如落叶般无助、彷徨、心虚。醉酒的人拿出多年前的古老部件,絮絮叨叨,骂骂咧咧,不一会晕沉沉昏睡百年。乡村的熊熊炉火再一次温暖了温馨朴素的流年岁月,寂寞难耐的人不时起身看看窗外,外面运煤的人不言不语干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,快速把冬天的希望装满库房。

到了下午天空灰暗,阴云密布。一场雪正快马加鞭赶来,增添了一丝紧张气氛。农民的庄稼还没有完全收获完毕,还有一些事要在大雪来临之前必须了解,心情难以放松下来。本着一颗平常心,与世无争,知足常乐,奈何时运不济,总有各种意想不到的事让人伤脑筋。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,天涯孤客谁悲失路之人?

似水流年,红尘幽梦。时光缓缓从指缝划过,不留一丝痕迹,而华发早生,一事无成。寂寞如海,容颜憔悴,恰如雪花的冷艳、绝情。没有风起云涌,而心潮依旧澎湃不止。初冬的暖阳开始唤醒小城的沉睡与安宁,没有太多的喧嚣,行人步履匆匆,开启生活的紧张步伐。安静与舒缓,忙碌与协作,白发与黑发,希望与纠结,一切都在有序进行中。

习惯了平静,也习惯了麻木。不想随波逐流,但现实很骨干,没人愿意听你的倾诉与哀怨。时光碾碎了迷茫、幻想、忧郁,在你失望、留恋之余奉献一律明媚、牵强的微笑,所有的苦难和等待都是值得等待的,就如冬麦在白雪下静静蛰伏,坚信绿色不是梦想,总有破土而出的幸福时刻来临。

初冬的时光安详、静好。大雪被阻隔在半途,暂时音讯渺茫。秋光温和撒在大地山川,黄叶无风自落,山林寂静,浮云聚散两依依。辽阔的乡野,蕴含乡土最淳朴的真情密码,寄托了太多不舍的乡愁思恋。老人家携带小凳,坐在斑驳土墙边的暖阳下,闭目养神。地里的蔬菜还没有收获完毕,一些人起早贪黑忙着采摘、运输、入库,不辞辛苦侍弄珍贵的果实,心里期盼来年依旧风调雨顺五谷丰登。

一场又一场雪失约,而冬雨格外欢畅。环卫工艰难清理水滋滋的树叶,天空的忧郁远远没有尽头。年轻人倍加努力,生活艰辛如此,心情无比悲凉。善良大妈的一晚热饭温暖了孤独夜行者的无助与徘徊,有时候感恩的泪水让负重的心灵受到洗礼,感受生存的不易和生命的价值方向。雨丝冰凉,有人急匆匆赶回家的港湾,还有人依然执着清运数不清的树叶,即使再干净,夜风也不懂人情不依不饶送来新的枯枝败叶。人生不是较量,是一种平衡心态的微妙转移,不急不缓,有取有舍,喜忧参半,得意勿忘形,失意不绝望,只要心火不灭,明天的太阳照样升起。

年关将至,远行之人思乡心切。雨雪消停,天气骤然变冷,寒风中翘首期盼的人们瑟瑟发抖。一位老者,拖着老寒腿在路边艰难挪步,瘦弱的身子骨仿佛风中飘零的寒叶。寒凉并未降低人们心头的热情向往,生活多磨难,却不向困难低头,一步步咬牙走出逆境重围。

夜已深,灯火亮万家。小城依旧平静、安详,而空气中多了一些快乐的因子。华灯璀璨,夜色融融,寂寞空人巷。旷野的风失去了追逐戏耍的目标,悠悠荡荡,失魂落魄,渐渐迷失于暗夜的重重帘幕。月朦胧,山朦胧,人不寐,飒飒寒意林中起,今夜入梦到谁家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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